2025-12-13 01:44
土司的两个儿子同时娶亲,这可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喜事。王忠把婚礼的日子定在三月三,这是黎族最为喜庆的节日。这里周围都是大山,有八个自然形成的黎族村寨,全是王忠这个土司的势力范围。王忠住的这个寨子就叫王寨,是其中最大的一个。
王忠打算杀牛宰羊大肆庆贺一番。到时候会有大批的客人前来送礼祝贺,他可以借机把二儿子王义正式介绍给各村各寨的长辈们,为他接替自己当土司做好准备。因为时间紧,他一回到家就大声吆喝起来,让自己的老婆和仆人们马上开始筹备婚礼。
雪梅这一段时间一直和伊乌娜父女住在一起,与其他的村民们接触不多。她知道黎族的一些风俗习惯,但是了解得并不透彻。直到快要嫁人时她才发现,自己过去真是孤陋寡闻啊。原来黎族女人们的生活竟是如此的丰富多彩。
黎族女人结婚后不必住在夫家,可以自己单独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她可以与其他的男人们自由交往,还可以生孩子!只是生下来的孩子必须归夫家所有。这种生活称之为“放寮”。当然,黎族还有其他许多与汉族不一样的另类习俗,不过跟“放寮”相比,那些习俗都是微不足道的了。
雪梅尽管生性豪爽,但毕竟是在汉族的家庭和社会中长大的,她心中无法接受“放寮”这种极为另类的行为。可是眼见着伊乌娜整天都在兴致勃勃地筹划搭建自己的“寮房”,她又有些动心了。伊乌娜说她要搭建两间连在一起的寮房,雪梅和她一人一间。村寨里自愿来给伊乌娜帮忙建寮房的青年男子很多,包括张财张福兄弟俩。当然,他们大多是存有私心的,想借此赢得伊乌娜和雪梅的欢心,到时候可以来寮房里与她们共度春宵。
三月三终于来到了。这一天雪梅和伊乌娜从清早就完全失去了自由,只能任由几位前来帮忙的大嫂和大妈们摆布。首先是为她们两人洗澡。本来洗澡没什么,可是因为她们住的地方太窄小,帮忙的人又多,只能在室外给她们洗。她们被脱得精光,大嫂们七手八脚地仔细揉搓她们身上的各个部位。旁边还围着一大群看热闹的邻居们,一边观看一边议论着这两个新娘子的长相和身材。
观看的人主要是姑娘媳妇和老太太们,大男人们是不好意思凑近前来看的。不过人群中有不少十来岁的男孩子,还有几个不良青年装扮成小孩子往圈子里挤。他们不顾周围女人们的喝骂,把头伸进前来,一个劲儿地往不该看的地方瞅。伊乌娜对这些习惯了倒无所谓,雪梅却被臊得满脸通红。
黎族女子从小就纹身。因为大伙都知道雪梅是汉人女子,所以没有强求她。不过她马上要和黎族男人举行婚礼了,表面上还是要做一下样子的。于是她被专门请来的一位纹身师在她脸上身上画上了许多象征性的条纹,看起来跟黎族女子的纹身一样。
那个纹身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瘦瘦的男人,据说他是这一带最好的纹身师。不知道他是工作起来特别认真还是纯粹为了占雪梅的便宜,她赤身裸体地被他反复折腾摆弄了一个多时辰,浑身上下都被他的手摸遍了。
然后雪梅和伊乌娜都穿上了绣着大红花的新娘服饰,配金戴银,画眉涂唇,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最后由老土司派来接新娘子的人吹吹打打地将她们用轿子抬到了新郎家中。黎族人婚嫁本来没有用轿子抬新娘的习俗,一般都是新娘子自己步行。是雪梅自己提出来要坐轿子的,伊乌娜也跟着沾了光。
这里一出门就是山,抬轿子很吃力。轿子是老土司特地从住在附近的一个汉人财主家里借来的。看得出来,他对雪梅这个汉人媳妇还是非常宠爱和宽容的。许多寨子里的年轻人自告奋勇地前来当轿夫,他们不要工钱,只需土司大人管饭管酒就行了。他们觉得很荣幸,因为回去以后就可以向别人吹嘘:本地最漂亮的两个姑娘出嫁还是请他们来抬的轿子!
婚礼正式开始了。
雪梅这时发现了黎族婚礼的又一个特色:客人们可以用手摸新娘子的奶子!新娘子还不能拒绝,否则就被认为是不吉利。这里专门有一间屋子是用来让客人们摸奶的。
雪梅偷眼看了一下伊乌娜,见她正站在屋子中央大大方方地让客人们轮流进来摸她的奶子,脸上还带着幸福的微笑。于是雪梅也只好入乡随俗,不管那么多了,谁愿意摸就来摸吧。
进屋来摸奶的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小伙子们,也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光棍老头子。能摸上方圆几十里最漂亮的姑娘的奶子,这种机会他们岂能错过?当然,新娘子的奶子也不是白摸的,他们来时都带了较为贵重的礼物。
好在客人们都规规矩矩地排着队,等走到新娘子跟前时才伸出手来在她胸前摸几下,并没有纠缠不休的家伙。雪梅看见张财张福两兄弟傻呵呵地站在门外的人群里没动。也许是因为雪梅在教他们武功,他们对她很尊重,不好意思来摸她的奶子吧?雪梅暗想。
雪梅对这兄弟俩的印象越来越好了。她现在也放开了,没有了拘束。等摸奶的客人们都走了之后,她招手把他们叫进屋里,眯着好看的眼睛问道:“你们两个家伙怎么不来摸我的奶子?是不是看不起我,或者是嫌我不够漂亮?你们现在不摸,以后可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
张财张福被这天上掉下来的幸福给砸晕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来在她胸前抚摸着。雪梅挺着胸脯,笑嘻嘻地让他们摸了个够。摸完雪梅后他们又摸了伊乌娜的奶子。
婚礼上给新郎新娘敬酒的人很多,雪梅是来者不拒,放开量喝。她的酒量虽然很大,但是也经不住这么个喝法,到后来她身子摇摇晃晃的,都快站不稳了。
因为是三月三,村寨里还有不少传统的庆祝活动,包括摔跤比赛。寨子中央的空地上搭了一个大擂台,小伙子们摩拳擦掌地一个接一个上去较量。摔跤好手在这里是极受尊敬的,只要赢得了比赛,哪怕是长得丑一点,也有姑娘们愿意来向他投怀送抱。
伊乌娜也喝醉了。她不无得意地跟她的好姐妹们说,寨子里的那些小伙子们看起来凶,但是并没有多少真本事。若论摔跤打架,他们肯定没有一个能够胜过她的雪梅姐姐。于是那些姑娘大嫂们都撺掇着雪梅上擂台,去展示一下身手,顺便教训一下那帮目中无人的家伙。
雪梅已经大醉了,糊里糊涂地被这帮女人们七嘴八舌地哄上了擂台。其实那些女人中有不少是嫉妒她长得太漂亮,想趁机让她出出丑,只有伊乌娜一人真的是对她信心十足。
雪梅醉醺醺地走上了擂台,也没有想到先换一身衣服。那些女人们急着要看热闹,当然不会去提醒她。这下子热闹了,上千个黎族百姓们将那座擂台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连苍蝇都难飞进去。
伊乌娜领着她的姐妹们在擂台底下趁着酒兴乱叫道:“雪梅姐姐我们爱你!等你打胜了,我们就都嫁给你当老婆!”
众人的笑声和叫声响成一片,有的使劲儿拍手,有的吹口哨。男的女的不论年龄分成了两个大的阵营,都在为自己这边的人打气。
现在站在擂台上的那个小伙子是邻村的,名叫罗阿龙。阿龙不认识雪梅,也没听说过她的那些辉煌战绩。他刚才已经连着胜了三个对手,接受了观众们欢呼,心里正得意着。他见一个穿着新娘子服饰的漂亮女子走上了擂台,不知她要来干什么,愣住了。
他心里寻思:莫非是她见我英勇无敌,决定要抛弃自己的新郎,改嫁给我?我罗阿龙虽然长得英俊,又力大无穷,可是要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抢别人的老婆,这心里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滴。
等到阿龙弄明白这个年轻女人并不是来向他献媚的,而是上来打擂的,立刻被气得七窍生烟。他还从来没有被如此羞辱过!他见雪梅虽然身材高大,但是脚步不稳,这可是摔跤的大忌。于是他俯下身子,猛地一个扫堂腿,往雪梅的脚下扫去。
雪梅身子一晃,躲过了这一招,阿龙扫空了。他的身体在惯性的支配下像陀螺那样转了一圈,看起来很滑稽,惹得底下的女观众们哄堂大笑。他恼羞成怒,张开两臂向雪梅扑了过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把她摔倒,狠狠地压在身子底下,让她知道知道男人的利害!
其实雪梅的头脑还是晕乎乎的,根本没有拿出全力来对付他,只是凭着自己的本能在见招拆招。阿龙几次抓住了雪梅的身子或者胳膊,可是她跟泥鳅一样滑溜,每次都把他甩开了。
罗阿龙的脸涨得通红,大吼一声,又扑了过来。这次他双手揪住她的衣领和袖子,用力一扭腰,想把她提起来,从背后越过头顶再摔倒在地上。就听得“嘶啦”一声,没有摔倒雪梅,却将她的新娘子衣服撕裂成两块,一手拿着一块。
阿龙拿着撕破的衣服正在那里发愣,不提防雪梅抬腿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把他从擂台上给踢了下来。为了防止摔伤,擂台周围已经垫上了厚厚的一层稻草。因为观众太多,稻草上都坐满了人。阿龙摔下时直接砸在了下面的人的身上,倒是没有受伤。只是把脸给丢尽了。
雪梅的上半身只剩下了一件绣花兜肚,是伊乌娜的几个好姐妹们专门为她赶做的。那兜肚背后绣着一个凤梨(菠萝),前面绣的是一个大胖娃娃。那娃娃光着屁股,虎头虎脑的十分可爱。下面的人见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雪梅不知道别人在笑什么,站在那里没动。她下身穿着的是传统的黎族筒裙,上身只有一个兜肚,整条胳膊和光洁的大腿都露在外面。她的胸部十分饱满,那兜肚好像有点儿小,盖不住外泄的春光。
男人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就连那些嫉妒她的女人也不得不赞叹她的魅力。唯一有点儿不协调的是那个兜肚上绣的那个胖娃娃,让身材高大的她显得特别滑稽。大家看了都忍不住想笑。
罗阿龙不服气,他从地上爬起来后还想上去再和她比一次,可是他被拥挤的人群挡住了。这时已经有另一个小伙子跳上了擂台。这人和阿龙是一个村的,也姓罗。他觉得雪梅让他们整个村子里的男子汉丢了脸,因此急着上去向她讨还公道。
可是他比阿龙更不济,不到三个回合就被雪梅用手一拨拉,他站不稳脚跟,被推下了擂台。这还是雪梅手下留情,没有太用力。要不然他恐怕会摔成个狗吃屎的难看姿势。
在场的姑娘大嫂们一个劲儿地为雪梅喝彩。这下子擂台下面的小伙子们都坐不住了,他们觉得这样也太丢男子汉们的脸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雪梅打下擂台去。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跳上擂台和雪梅较量,结果无一例外地都被她打败。
有的是被踢下来的,有的是被推下来的,有的人甚至是被她举过头顶扔下来的。不少人连雪梅的身子都没碰到,是他们自己用力过猛,收不住脚跌下来的。
一位离的近的好心的大嫂见雪梅出了一身大汗,想给她找点喝的解渴。正好看见她自己的丈夫手里正捧着一罐米酒,她跑去一把夺了过来,让人递上擂台给雪梅喝。雪梅举起来仰着脖子就灌,这下子不但姑娘大嫂们在为她欢呼,还有不少男子汉都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可是,雪梅脸上画的黑色纹饰被酒水和汗水弄湿了,跟大花猫似的,惹得众人哈哈大笑。她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就那么一瞬间儿她又将三个大汉打下了擂台。
张财见雪梅独自一人打败了这么多男人,累得满头大汗,有些心疼她。他爬上擂台去想把她叫下来歇一会儿,可是现场太吵,雪梅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也没看清楚他是谁。结果张财被她当成了来打擂台的男人了,一个照面就将他提起来扔下了擂台。幸亏弟弟张福在底下伸手接住了他。
雪梅现在的情况也不太好了。她连着打败了三十多个青壮小伙子,已经累得满身大汗,手脚早已发软,连抬起来一下都很费劲。她上身赤裸着,那件绣花兜肚早就被撕破,不知被扔到哪儿去了。好在那些画在身上的条纹帮了她的忙,被汗水弄得黑乎乎脏兮兮的,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她的上身是赤裸着的。
雪梅现在不单是体力耗尽,刚才喝的那半罐子米酒也使得她醉得更厉害了。可是她心里还是很兴奋,不愿意退下擂台去。观众们也都在兴头上,也不肯放她走。伊乌娜在底下看出来雪梅快不行了,她在下面大叫,想让雪梅下来休息。可是观众们的欢呼声太响了,雪梅根本就听不见她的声音。伊乌娜想上去却被拥挤的人群挡住了路,无法接近擂台。
这时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看出来有便宜可占,就纵身跳上了擂台。这人叫许二佬,是个不务正业的赌徒。他摔跤技术一般,但是还是有把子力气的。他一上去就紧紧地抱住雪梅的身子不松手,雪梅因为太累了,用力甩了几下都没甩开他,最后终于扑通一声跌倒在擂台上。
两人在擂台上抱在一起滚来滚去。许二佬趁机大占便宜,在厮打中不时用手掐雪梅的奶子,还把手伸进她裙底乱摸。下面观看的人大半都是醉醺醺的,哪里会注意到这些?
渐渐地雪梅也发现了许二佬这人不老实,在拼命地占她的便宜。她气得一把抓住了他胯下的鸡巴用力一捏,许二佬痛得一声怪叫,松开了抱住她的两条胳膊。雪梅爬起来朝他裤裆里狠狠地踢了一脚,痛得他嗷嗷直叫唤。许二佬偷鸡不着蚀把米,狼狈地捂着自己的裤裆,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跑下了擂台。
这时还有其他的小伙子们想接着上擂台去挑战雪梅,幸亏老土司赶到了。他急中生智,拿起一面铜锣猛敲起来。等到大家都安静下来时,他这才大声宣布今天的摔跤比赛到此结束了,让大家都散了。
众人见土司大人发了话,虽然有些不舍,也只好散了。
老土司身后跟着他的两个儿子。他们三人陪着邻村的几个长辈们在屋里说话,一直没有注意到这边摔跤的情况。王德的脸色铁青,心里很不高兴。他早就知道自己娶的这个雪梅姑娘不一般,只是没想到她第一天就干了这么出格的事。
她竟然上擂台和一群臭男人们摔跤,还把那一身新娘衣服给撕碎了,那可是他花了不少钱请人做的。到现在她还傻呵呵地挺着一对大奶子站在那里,身上连兜肚也不见了。就算是黎家土生土长的姑娘,也没有见过这么野的。
当然,他不高兴的原因主要是吃醋。他早先在人群里就听到那些摸过雪梅的奶子的人都对她赞不绝口,他心里感到特别的委屈:妈的,老子还没有摸过她的奶子呢!
雪梅摇摇晃晃地从擂台上走下来,迎面碰见她的丈夫王德。她的酒还没有全醒,眨巴着眼睛问王德道:“是不是到了该入洞房的时候啦?”这下子不光是那些女人们,就连老土司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王德觉得很丢脸。他脸涨得通红,走近前去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拉,把她拉了一个趔趄。没等她站稳,他就低下头一把抱住她的两条腿,然后两腿一蹬,把她扛在了肩上。在众人的惊叫声中,他扛起妻子大步往家中走去,身后紧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人。
雪梅现在除了头晕,手脚都没劲儿,无力反抗他。她头朝下被扛着走,像是在腾云驾雾一样。王德一直把她扛进新房里,往床上一扔,然后回身关上了房门。
外面看热闹的人还不肯离去。只听见屋里传出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雪梅“啊啊”的喊叫声,好像是王德在用力打他老婆的屁股。后来喊叫声没有了,他们听见了沉重的喘息和呻吟,还夹杂着“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到了最后就只剩下了“呼噜呼噜”的鼾声了,他们这才依依不舍地散去。